看完发人深省!老人守护着巴城最后的老街……

■新报记者  吴维义

“这里的每一片瓦,都有我的手印。这片老街越来越老,而我也在老街的屋顶上,慢慢变老了。”

9月11日,正午后的阳光照射着大地,炫目的强光让街上的游人都寻荫而行。巴城文星街,一把被磨得反光的竹梯斜立,竹梯上方的老瓦屋顶上,一位老人正弓着身子“翻房子”,额头的汗珠滴落在瓦面上。老人说,这条街上房顶上的每一片瓦,都留下了他的手印。

古朴闲适的老街 

铺着青石板的街道两边,是一间间烙上历史印记的老房屋,天井、木楼、窗花比比皆是。小茶馆林立,老人们在老屋门口喝茶怀旧。

老街是历史,是文化,是记忆。巴城作为省级历史文化名城,文星街、小街子、中城街是巴城最后3条老街。

站在巴州区公安分局门口的家属院顶楼上,文星街、小街子、中城街尽收眼底。在四周现代气息浓郁的高楼大厦包围之中,这一连片的青砖瓦房是城市中一道独特的风景。

老街的青石板路两旁,小茶馆林立,梧桐树下、街边巷道里,三五成群的人们围在小桌子旁,啜着一元钱一杯的老鹰茶,或斗地主,或扯长牌,或谈天说地,好一派闲适光景。

“来这里耍的大都是老年人。”在小街子玩长牌的74岁老人赵军成说,他从55岁开始就天天泡在小街子的茶馆里。对很多老人来说,老街能让他们找到老巴州的感觉。

据市规划管理局的专家介绍,文星街、小街子、中城街位于巴城老城区的核心部位,面积约72亩,是穿斗式木结构的群居建筑,距今已有200多年历史。建筑区内有川陕省总工会旧址、川陕省苏维埃政府政治保卫局旧址、川陕省苏维埃石印局旧址。目前该建筑区有居民376户、常住人口1257人、流动人口约4000人。

汗水浸润屋顶的老人

“刚刚上屋顶的时候,瓦片烫手。”在屋顶上,老人身轻如燕,来去自如,将老瓦一片片拆除,扫去尘土后,又一片片盖上,若有破碎的瓦片,就换上一片新瓦。

老人名叫张礼,是巴州区大茅坪镇人,再过51天就满60岁了。他的衣服和双手早已被瓦片和灰尘染得乌黑。老人黝黄的脸颊挂满汗珠,汗水或顺着脸颊流入眼眶,或滴落在瓦片上,但老人却依然没有慢下来,十分认真地翻弄着瓦片。

“这一片老街的屋顶大都找我来翻,就因为我是干老实活的,我会负责到底。”张礼翻修屋顶从来不戴手套,他说戴手套有可能会导致瓦片贴合不好,下雨天会漏雨。

上世纪80年代,张礼上完初中后,由于家境困难,没有继续上学。辍学后的张礼为了生计,就开始跟着同村的老手艺人学艺。“不拜师,就没有人教你。”老人回忆,由于当时没有正式拜师,他都是跟着老师傅们去干体力活,做小工,慢慢观察学习。老人先后跟过石匠、瓦匠、篾匠、木匠……

年轻气盛的张礼认为这些手艺活儿都“不太体面”,他一直在寻找可以走出去的机会。在他22岁那年,他不顾家人的反对去报名参军,参加并通过了各项测试。然而,通知他随队入伍的那天他正在离家几十公里外的一个采石场打工,这个消息父亲没有告诉他。就这样,他以为自己没有通过,就彻底放弃了出去闯荡的念头,从此专心学艺。在那个年代,农村都还流行修建土墙青瓦的房屋,而上房盖瓦的活计是最体面和最赚钱的工种,从那个时候,张礼正式成为了一名“盖瓦工”。

“这一片老街,有上百户居民,几乎每一个屋顶都是我翻盖的。”老人介绍,从2009年开始,巴城这3条老街的老屋顶都是他翻盖。老人说,他从来不带徒弟,因为徒弟的心思不在手艺上,只图快。他担心工程质量不过关,砸了自己的手艺。

“我的手艺就是我的招牌,容不得半点马虎。”老人说,这里的居民有的一年翻盖一次屋顶,有的两年翻盖一次屋顶。而他最开始只是给一户张姓人家翻盖,因为他的手艺好,质量过硬,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这里的居民都找他来翻盖屋顶。

每年雨季前,他都会准时出现在这片老街的屋顶。屋顶数万块瓦片都浸润了老人的汗水……

老街在·手艺在

“现在农村都修砖房,瓦房很少了。”张礼老人讲,以前在农村“吃香”的手艺现在没多大用了,从2009年开始,他的手艺就只有在这片老街的屋顶能展示出来。但是,他的手艺还能伴随这条老街几个年头,这是老人当前最迷茫的事情。

“听说这片老街要拆了。”张礼说,有专家认为,文星街、小街子、中城街的市政设施不全、排水不通、街道堵塞、房屋倾斜。这片老房子已到了非拆除改造不可的地步。而居住在这里的居民和张礼都不希望拆,“拆掉老街,就拆掉了我们的历史。”

有专家认为,应态度鲜明地保护好文星街、小街子、中城街这一历史文化名城的“代表作”。“巴城原来的城市总体规划中明确将文星街至钟鼓楼街划为古城保护区。该片区现存数处革命旧址,具有丰富的红军文化内涵;该片区是巴城现存的唯一一处保护较完整的古城区。”专家告诉记者。

链接

文星街——小街子划定为历史文化街区

近日,《巴中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2016年-2030年)》通过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专家评审。与会专家一致认为,该规划成果完整、形式规范、编制体系准确,与相关规划进行了有序衔接,“多规合一”理念体现充分。

据了解,巴中是1992年公布的省级历史文化名城,该规划以挖掘巴中历史文化价值,弘扬巴中优秀传统文化,建设“秦巴古邑,四龛名城”为目标,划定了巴州文星街——小街子、恩阳正街——老场街2条历史文化街区,按照核心保护区、建设控制区、风貌协调区3个层次进行控制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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